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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禁令

◎ 文 《法人》见习记者 李韵石

“吃野生动物本来就是人类的陋习,以前没东西吃,吃这个吃那个。现在何必吃野生动物呢,因为冠状病毒常常存在于野生动物体内。”这是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、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在2月27日新闻发布会上讲到的。

一直以来,由于人们猎捕、食用野生动物所引发的各类疾病包括鼠疫、非典、MERS、埃博拉病毒等,但并没有让很多人记住教训。如今,新冠肺炎疫情又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危害,认真制定、严格执行“舌尖上的禁令”,已刻不容缓。

禁不掉的餐桌野味

自2003年非典疫情之后,社会一直在呼吁禁食野生动物,国家也一直在打击各类涉及野生动物猎杀、运输和贩卖等行为。2013年,被誉为“抗击SARS英雄”的香港大学微生物学系讲座教授袁国勇对社会发出了这样的警告:“只要重新开放野味市场,让蝙蝠、果子狸和各种野生动物待在拥挤的环境中,SARS很可能会回来。”

然而,在暴利驱使下,野生动物从未离开过人们的餐桌。近日,一张“大众畜牧野味店”的菜单图片,在网络上流行:活孔雀,500元一只;活鸵鸟,4000元一只;活果子狸,130元;还有活豪猪、活野鸡、活竹鼠等品类繁多的野生动物在售。菜单上的信息还显示,可“活杀现宰,速冻冰鲜,送货上门”。

大众畜牧野味店菜单 资料图片

“大众畜牧野味店”,正位于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广为人知的湖北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内,除以上菜品外,菜单上还罗列了100多种野生动物以及它们的价格。

根据广东省林业局进行的一次调查显示,广州市半数以上的人吃过野生动物。而吃野生动物的原因,主要有下三点:45.4%的人认为吃野生动物可以补充“营养”;37%的人出于好奇,想去尝试;12%的人则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。

长沙市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会长周灿英曾表示,“所谓野味有营养,只是不法分子在利益驱动下的一种吹嘘。事实上,野生动物的营养价值并不高。”

野生动物多携带病毒

钟南山说,“从这几十年的一些急性传染病的情况看,接近80%都是从动物来的,人和动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,其所带的一些病毒就往往会通过一些疾病导致人传给人。”

此次新型冠状病毒,也被高度怀疑来源于动物。一些线索显示,部分种类的蝙蝠身上携带了新型冠状病毒。此外,据华南农业大学的研究发现,穿山甲含有高度的同源性类似病毒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蝙蝠是近20年来诸多恶性传染病的主要来源之一,经过中间宿主以及其他途径传染给人类。相关研究发现,蝙蝠全身携带100多种病毒,包括:SARS病毒、MERS(中东呼吸窘迫综合征)病毒、埃博拉病毒、狂犬病病毒、马尔堡病毒、亨德拉病毒、尼帕病毒等。

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教授武桂珍表示:“尽管蝙蝠在此次传染病流行过程中很重要,但在蝙蝠与人类之间仍然存在其他动物作为中间宿主的可能。”

“有一些传染病是以感染动物为主,通常在动物间进行传播,在一定条件下才会感染人,如鼠疫、流行性出血热等。部分野生动物身上携带大量的致病菌,某些致病菌经过普通消毒方法很难彻底消灭或清除,一旦接触很容易造成感染。”北京大兴区旧宫医院公共卫生科主任胡瑞峰在接受《法人》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
记者同时了解到,鼠疫的传染源为鼠类和其他啮齿类动物,其中褐家鼠和黄胸鼠是主要传染源。除此之外,野狐、野狼、野猫、野兔、骆驼和羊也是鼠疫的潜在传染源。

在“大众畜牧野味店”的菜单上,部分携带鼠疫传染源的野生动物明码标价进行销售。此外,该菜单上还有非典病毒的间接宿主果子狸。相关研究发现,果子狸体内携带多种寄生虫,包括旋毛虫、斯氏狸殖吸虫等,感染后可损伤肺部及中枢神经。刺猬体内也携带大量寄生虫,包括裂头蚴、芽囊原虫等,会严重损伤眼睛、皮下组织、大脑等器官,刺猬体外还携带多种蜱虫,可传播回归热、Q热等疾病。

野生动物保护立法仍在完善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》(下称“野生动物保护法”)于1989年正式实施,此后历经4次修改。野生动物保护法将非法捕杀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和非法出售倒卖、走私的行为明确规定为犯罪。

同时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(下称“刑法”)进一步规定了非法猎捕、杀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,非法收购、运输、出售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及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,走私珍贵动物、珍贵动物制品罪,以及非法狩猎罪,非法捕捞水产品罪,等等。2014年,全国人大常委会再一次对刑法中部分关于野生动物条款进行了修订。

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刑法室主任王爱立表示,“疫情发生以来,一些专家和社会意见提出,刑法的上述规定侧重的是对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的保护,建议从保护公共卫生安全和人体健康的视角,适当扩大刑法保护的野生动物范围,规定非法猎捕、交易其他野生动物的犯罪。”

2020年2月24日,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《关于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、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、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》,要求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和以食用为目的猎捕、交易、运输野生动物。

王爱立表示,“接着还将修改野生动物保护法等法律,对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作出调整,下一步将结合上述法律的修改完善,把握好法律衔接,会同有关部门深入研究,为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、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提供刑法保障。”(责编 吕斌 美编 刘晓莹)

编辑:姚瑶